沈晚嗯了一声，没抬头，光顾着喝水。杯子烫，她喝得特别慢，脑子里还回荡着马哲那句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两下，又停了。沈晚没管，她觉得自己该睡了。分手刚两天的头几天，她总觉得心口堵得慌，总忍不住翻看手机，想看看他发了什么。

“晚安。”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转身回卧室，吱呀一声关了门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沈晚就觉得松了口气。她走到衣柜前，找出昨天换下的衣服，随手扔在椅子上。今天白天他来过一次，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。

睡衣是纯黑色的吊带，穿上去滑溜溜的。沈晚解开一个扣子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。镜子里的人脸有点苍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眼睛睁得有点大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喂，谁啊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伸手想关灯。

手没碰到开关。

客厅里突然亮起来，暖黄的光线透过纱帘照进来。

沈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

男人靠在阳台上，一只脚踩在地板上，另一只脚踩在沙发边缘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，领口松垮地敞着。

他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她这边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表情。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，阴影瞬间笼罩了她。“在修改方案？”

沈晚没回答。

“还差多少字？”他声音放得很轻，像羽毛搔刮过耳朵。

沈晚还是没动，背对着他。

“沈晚。”

这声呼唤让她彻底僵住了。

男人伸出手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“别总背着我。”

沈晚的呼吸一下子有点急促，她就知道，该来的总会来。她不像她自己想得那么决绝。

男人绕过她，将她抱进怀里。他还是穿着那件睡袍，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，混合着身上好闻的味道，让她有点上头。

沈晚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“你醉了。”她说。

“嗯，”他抱着她往床上一放，“我听出来了。”

“你不该来找我。”

“那手机是谁打的？”

沈晚愣了一下，转过头看他。他的眼神很亮，像淬了毒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