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踏足青玄仙界时，脑子里全是师父临终前的话。那老头咳血咳得厉害，抓着他手哀嚎：“小子，记住，仙路漫漫，惟勤与悟，莫要贪巧，那都是要命的……”这话他当时当耳旁风，现在却像魔咒似的在脑子里转。他站在悬浮的云台上，底下是翻滚的云海，远处的仙山缥缈，真他妈壮观，可他一点心情没有，脑子里全是算术。

眼前是个采药任务，要采三株“凝露草”，长在魔渊边。书本上写这玩意儿能入丹炉炼丹，可林凡才刚拜个师，连筑基都没开始，哪来的丹炉？他捏着地图，手指在“魔渊”两个仙气缭绕的大字上戳来戳去。书上说的是“深渊不见日月，魔气蚀灵”，但实际……似乎也没那么吓人？他查过附近宗门的任务记录，有几个内门弟子去年来过，都活着回来了。

“管他呢，去了再说。”林凡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那套烂大街的“引气诀”。感受着稀薄的灵气一点点涌入体内，说实话，这仙界的灵气比凡界浓郁太多了，就是……跟蚊子腿似的，捏死算我输。他叹口气，开始计算。凝露草通常在魔渊边阴湿的崖壁上生长，需要避开魔气最盛的区域，但又不能离得太远，不然阳光照不到。他凭着记忆里地图的比例，结合当前位置和风向，大概推演了一下可能的生长点。

半个时辰后，他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一处峭壁下。这里阴风阵阵，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味，脚下的石头烫得慌。林凡把袖子撕下来当蘸子，小心翼翼地在崖壁上摸索。果然，在两株扭曲的老棘子旁边，发现了三株翠绿的小草，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，一看就符合描述。

刚把草药揣进怀里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回头看去，只见几个穿着和自己差不多粗布衣衫的少年，正指着他不远处的一个黑影议论纷纷。那黑影匍匐在碎石堆里，看不清样子，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，正缓缓地抬起头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完犊子了，开除浪得虚名的魔物吧？他赶紧缩到石头后面，一动不动。那帮少年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端着柴刀就过来了。“妈的，这里怎么还有个东西！”其中一个粗声粗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