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里的窝头又干又硬，硌得他嘴里生疼。他咬了两口，像嚼着石子，腮帮子都磨得有点疼，却一个字也咽不下去。演武场上吵吵嚷嚷，几百个蓝衫少年挥汗如雨，拳脚带风，闷哼声此起彼伏。火辣辣的阳光炙烤着演武场，地面上蒸腾起一层层热浪。

林默眼神有点飘，盯着场中央一个沙袋，泥沙飞溅，拳影如电。但他脑子里想的，却是晚上能不能喝上热水。这破地方连口热水都难找，吃顿饱饭都费劲。他是个凡人，被扔到这仙家世界里，想活下去，就得拼命。

“林默！”

一个尖细的声音把他拉回神。他抬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少年正指着他，脸上带着戏谑。是赵虎，本地土著，家境优越，天资也还行，一直看林默不顺眼。

“赵师兄，有事？”林默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继续低头啃窝头。

赵虎嘿嘿一笑，几步走到跟前，弯下腰，盯着林默手里的窝头：“哟，还啃这干粮呢？昨晚没偷食干净啊？”他说话带刺，像根扎人的刺儿，林默早习惯了。

周围有几个少年也围了过来，探头探脑地看着，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。

林默把窝头往怀里揣了揣，冷冷道：“我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赵虎脸色一沉，冷笑一声：“装什么装？一个凡人，在这熬日子呢？”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力道不小，差点把窝头拍飞。“看你这模样，怕是连今天的晚饭都指望不上了吧？”

林默心头一紧，晚饭……他今天早上偷摸藏了点干粮，本想着能撑到晚，可看这架势，怕是悬了。他眼神暗了暗，强自镇定道：“赵师兄说笑了，我……”

“何必解释？”赵虎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像你这样的，死了也白死。不如认命吧！”他说着，伸手就去抢林默手里的窝头。

林默眼睛一瞪，猛地一缩手，窝头却已经被赵虎捏在了手里。赵虎一巴掌拍在林默的脸上，指骨用力，留下五个红手印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响声在演武场上格外刺耳。周围几个少年顿时炸开了锅，有人起哄，有人模仿，场面一度十分混乱。

林默就着这混乱，猛地站了起来，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，直视着赵虎：“赵师兄，你……”他想发作，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力气，肚子一阵空鸣，让他彻底没了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