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咬了一口窝头，这次带起了一嘴渣，掉在泥土地上。他眼弯了弯，没去捡，心想反正也没啥干净的。这窝头是管饭的，比饿死强。

演武场这边，练拳的少年们已经汗流浃背。林默不掺和，蹲在角落里，手里捏着块小石头，一会儿摩挲，一会儿又对着太阳瞅瞅。这是他琢磨拳法的时候，能让他静下心来。

突然，旁边一个练得满脸通红的少年气喘吁吁地坐下来，伸手递过一杯水。林默接过来，也没客气，仰头灌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淡淡的麦香，总算让他喉咙舒服点。

“林默，你小子装什么蒜啊？”少年抹了把汗，眼睛斜斜地看他，“都练了这么半天，还没见他动一下。”

林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这不是在研究地龙吗？这地龙盘踞的走势，跟咱们练的拳路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小子吹牛都不打草稿。地龙？地龙是你能研究的？我看你是怕累吧！”

林默也不恼，itu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凡事都有迹可循，你看这地面的裂纹，跟咱们脚下踩的力道变化，是不是有点像？”

少年凑近看了看林默指的地方，又看了看林默手里的石头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你拿这块石头干嘛？”

“刻字啊。”林默把石头拿起来，用石子棱角在泥地上划拉，“记点东西，免得想忘了。”

少年更惊讶了：“刻字？你还知道刻字？我看你就是偷懒！”

林默没说话，继续划拉着。他心里其实在想，等会儿有了空，再去那间破庙里看看，能不能找到那本《缩地成寸》的残篇。这破庙是他刚来时住的地方，据说有些老怪物曾经隐居过，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。

午后的太阳毒得很，演武场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大部分少年都去休息了，林默也回到了自己的角落。他盘腿坐下，开始盘算自己的事情。

这仙门里，竞争激烈得很。想立足，没点真本事不行。他没什么金手指，那就只能靠扎扎实实地练，一点点地悟。

“缩地成寸……”林默默默念着那四个字，感觉像是握着一把钥匙，却不知道钥匙开的是什么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