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觉得日子过得真没劲。在这里，日子就是一大坨窝头，再加点练拳，要不就蹲着发呆。管事的道童时不时就过来敲敲锣，催着练拳或者干别的杂活。林默对这种日子腻得慌，可又没啥办法。等级低，没人看得上，没资源没背景，一个凡人在神仙遍地的地方，能干什么？只能熬呗。

这天，练完拳，林默又去后勤那边领了窝头。刚蹲到角落，肚子就咕噜叫了。他也不客气，咔嚓咔嚓就啃起来。这窝头是粗粮做的，硬邦邦的，但能填饱肚子就行。林默嚼得飞快，嘴里塞满了，这才慢慢咽下去。

正啃着呢，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轻笑。林默头也不抬，但他知道，那笑声是从何而来的。是苏月。这女的平时不怎么干杂活，总是在演武场边上看，或者去藏书阁转悠。林默见过她几次，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，容貌清秀，眼神里总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，像个矛盾体。

苏月走到他旁边，蹲了下来，手里也拿着一块小石头，和林默一样，摩挲着看。林默停下了动作，看了她一眼。她没说话，目光也看向太阳。

“今天怎么不去练拳？”苏月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林默含糊地道：“有点累。” 苏月挑了挑眉：“是啊，练拳多累人。不如这样，我教你两手，练练脑子，总比死力气好使。” 林默愣了一下：“我？教我？” 苏月笑了：“你看上去就挺聪明的，教点简单的于心何忍？” 林默心里嘀咕着，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
苏月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阳光，快速摆了几个姿势。林默看不清细节，但隐约感觉到，她的动作很轻盈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感。苏月收起手，对林默道：“你看清楚，用心记下。” 林默皱了皱眉，努力回忆着刚才的姿势，却发现脑子转不过来。他挠了挠头：“这……这好像很难。” 苏月不急不躁：“慢慢来，你基础不行，得从头开始。这样，你跟着我学，我教你一套简单的，只动手指，不动其他。” 说着，苏月又比划了一遍，这次放慢了速度。林默看着她的手指，像是在弹奏什么无形的乐器。他跟着比划，动作笨拙得像只鸭子学走路，引来苏月的一阵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