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常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出租车后座上弹起来。凌晨五点半，北京城还没完全苏醒，只有零星几个霓虹招牌还倔强地亮着。他刚从一场无休止的PPT会议上逃出来，为了一个PPT模板被老板逼到连轴转三天，最后熬成了一条烤串。

“老王，谢了啊。”许常青把手机揣兜里，搓了搓还有些冰的手指，“我得去机场了。”

司机老王是个秃顶胖子，方向盘一扭，车窗外景色飞快倒退。“去吧去吧，年轻人，前途无量。”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本来想跟你打听下那个……直播带货的风声，但我老婆非让我跑网约车，唉！”

许常青嘿嘿一笑，“王哥，回头我教您？我老家的Recto哥现在月入百万啊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叹气，“那是人家有本事，我哪行……”

机场大厅人不多，许常青提着行李箱走到安检口前，手机提示音响了声消息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Recto哥发来的：常青，老家的婚礼你可得来，新娘子我能给你安排！括号里还加了个“小姐姐”的表情包。

许常青嘴角抽了抽，想起那个被Recto哥半路“抢”走的姑娘。那姑娘叫林娜，老家和他一个县城的，高中同学， Recto哥说是在他直播间买东西认识的。许常青当时还吐槽，这年头相亲都玩直播带货了？结果Recto哥还真给他牵线了。

“啧，怎么说呢，”许常青晃了晃手机，心里嘀咕，“这婚结得，挺刺激的。”

安检口前排队的人忽然增多，几个穿制服的小伙子推着轮椅上的老太太过来。老太太颤巍巍地拿着手机自拍，旁边年轻女子一边帮忙扶着一边笑场：“妈，您这姿势太搞笑了，观众都笑疯了！”

许常青路过时脚步顿了顿，想起Recto哥直播带货时，总爱给老家特产打call，说观众老爷们就爱看老太太。这场景，有点眼熟。

他边想边挤进人群，突然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林娜发来的：“常青，你在哪儿呢？我订了早班机，在候机厅等你。”

许常青心头一紧，赶紧回复：在安检口呢，马上就过。

再抬头时，他注意到刚才那个老太太的轮椅停在旁边休息区，老太太正对着手机屏幕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