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把破纸袋扶正，脑袋往垃圾桶边上凑了凑。巷子口光线暗，倒好，省得城管看见。他眯着眼，手指在地上一遍遍摸，指甲缝里夹着的烟头渣子蹭得纸袋咋咋呼呼响。好家伙，昨天那辆破电动车前面挂的旧报纸，还在呢，旁边还多了个塑料瓶。

“嘿！”王麻子心里乐，伸手刚要去拿，旁边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个小家伙摔坐地上，手里的薯片都撒了一地。

王麻子吓一跳，赶紧缩手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红裙子的小丫头，大概也就五六岁模样，正撅着嘴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她摔得不重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薯片又往嘴里塞，眼睛却瞟着王麻子手里的塑料瓶。

王麻子咧嘴一笑，把瓶盖拧开递过去：“不嫌弃吧？这可是我捡的宝贝。”

小丫头眼睛亮了一下，伸手接过来。王麻子看她这架势，估摸是没见过 Bottle Code，清理干净了瓶子递给她。

小丫头接过去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皱着鼻子摇摇头，又马马虎虎擦了擦上面的灰尘，塞进嘴里了。王麻子看着她笨拙的样子，噗嗤笑了声。

“别急，吃不着肉，喝点汤也行啊。”王麻子指了指刚打开的瓶子。

小丫头瞅了一眼，怯生生地伸小手指了指王麻子：“你……你喝吧。”

王麻子奇了：“那你拿它干嘛？”

小丫头把瓶子举得高高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要卖掉它！”

王麻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：“卖掉？就这破瓶子？卖几个钱？”

小丫头跺跺脚，委屈得很：“但是，但是这样，我就可以买冰淇淋了！奶奶说，冰淇淋最好吃了！”

王麻子摸了摸下巴，这小丫头还挺执着。他看了看手里的瓶子，又看了看小丫头那副“非冰淇淋不可”的表情，突然觉得这瓶子还挺像那么回事。够个瓶子等冰淇淋，这脑回路，不比某些人强？

“得嘞，”王麻子把瓶子塞回小丫头手里，“我帮你看着点，别被别人抢走了。你要是真的卖了，就去巷口那个水果摊，告诉李婶，说是我说的，给她十块钱，她给你个冰淇淋。”

小丫头眼睛瞪得溜圆，不敢相信：“真的？”

王麻子点点头：“我说到做到。不过你这瓶子，怎么卖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