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揣着口袋里叮当作响的几枚硬币，往巷口溜达。昨儿那电动车老板真他娘的倒霉，报纸底下还裹着个皱巴巴的纸包呢，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指尖隔着油污和灰尘捏了捏——硬邦邦的，是一把皱巴巴的皱纸条，像是某种彩票。王麻子皱眉，拆开一层层油点和泥印，末了发现是张电影票，位置是“深夜场”，“漆黑城堡”三个字写得又小又潦草，旁边还画个骷髅头指引方向。

“漆黑城堡？”王麻子嘀咕，“这名字邪性。”他平时收破烂，哪听过什么漆黑城堡。鸟叫忽然多起来，叽叽喳喳的，他下意识歪头听了听，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，那些鸟叫声忽然就像人说话一样，叽叽喳喳抱怨着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个鸽哨都找不着，光天化日就搞装修，灰撒得跟下了一场‘灰雨’似的！还有那铲车的动静，震得老子刚下的蛋都掉了！”

王麻子一哆嗦，手里的电影票差点滑地上。“鸟……鸟在说我？”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对啊，昨晚那场大雨冲得他脑袋嗡嗡的，该不会是中暑了？可他明明闻着空气里一股子鱼腥味儿，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喧闹声，像人在唱戏，又像在喝酒划拳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电影票被他捏得软塌塌的。唱戏？他蹲下来，把耳朵往地上贴，似乎能听到地下传来的模糊回音。鸟叫又起，这次更清晰了：“喂，捡破烂的，瞎转悠啥？赶紧滚，要开工了，你们这些小耗子也得躲躲！”王麻子一哆嗦，头发根根倒竖，他猛地抬头，巷口已经亮起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吹得纸袋脑袋晃晃悠悠，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，活像个怪物。

“他……他们……在叫我？”王麻子声音发颤，“这地方……谁他娘的住这？”他站起身，电影票被他攥得紧紧的，像攥着块滚烫的烙铁。脑子里还在回荡鸟叫：“午夜十二点，城堡开派对，谁敢错过！啤酒管够，烤鸡活吞，只有胆大的才能进去……”

“城堡？派对？”王麻子愣在原地，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巷子尽头那家忘了关门的杂货铺里，传来隐约的吵闹声，还有油炸物滋滋的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