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地松完，直起腰来，后背已经沁出一层汗珠。他喘了口气，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却充满希望的土地，心里就跟明镜似的。城里人虽然嘴上不说，但那眼神，那抢着掏钱的劲儿，都说明一个理——好东西就得赶紧下手，晚了，真可能连汤都没得喝。

得趁早，得赶紧。老王盘算起来。光有地不行，种子得有，肥料也得跟上。前脚进城的窟窿还没补上呢，肚子随时可能又饿得咕咕叫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能买斤把米就不错了。

可种子呢？嘿，那可是宝贝疙瘩。老王把那包种子翻出来，小心翼翼地倒在手心。不多，也就十来颗。都是些常见的菜种，白菜、萝卜、土豆，还有点胡萝卜。能救命，能填肚子，比啥都强。

就这么着？老王摇摇头。光种这些，攒钱的速度跟蜗牛爬似的。得有 gimmick，得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。他脑子转了两圈，突然眼睛一亮。城里人不光想吃得饱，还想吃得好，吃得精。恰恰好，他手里还憋着俩大招呢。

一个是红薯。这玩意儿他小时候饿肚子都吃过，能活人，还能当粮。关键是，它好种，耐瘠薄，产量高。等把红薯种上了，地里的空挡儿怎么安排？对，还有花生。花生，香喷喷的，城里人谁不爱？晒干了能当零食，炒着吃更香。

老王心里有底了。红薯，当主菜；花生，当杂粮；再种种白菜萝卜，青菜豆腐不能少。地一划分，计划立马成型。他蹲在地头，手指划拉着，把地分成几块，每一块该种啥，都心里有数了。

得赶紧弄点肥料。城里的鸡鸭粪到处是，但没人愿意要。老王眼睛就毒，扫了一眼周围，立马有了主意。他揣着那点钱，去菜市场转悠，跟几个卖菜的大爷套近乎。不出所料，大爷们都乐意给点剩菜叶子啥的，就当打发他了。

背着一麻袋菜叶子回寄卖店，老王累得够呛。但他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可是免费的肥料，堆在院角慢慢沤着，省下的钱买种子都够了。

夜深了，老王躺在炕上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。明天得先去弄点种子，再找个地方把菜叶子沤肥。日子得一点点过，地也得一点点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