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老王就扛着锄头出了门。地头那块黑板，被他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个“价目表”。昨晚又熬了个通宵，把今天要卖菜的单子都印出来，准备挂在菜市场门口显眼的地方。现在这地，就是他的命根子，离了它，他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。

刚到菜市场，就看见有人围着老王的摊位。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戴副黑框眼镜，一看就是那种有点钱但事儿特多的主。他踱着步，手指头点着老王的水灵灵的大白菜，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。“老王，你这批菜怎么又涨价了？”瘦高个嗓门不低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。

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张哥，这地不好伺候，种子金贵，化肥也得花钱。再说了，您也不看看这菜多新鲜，绿得跟没见过世面的娃娃脸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晚点，我这菜就得被那些小贩抢光了。”

瘦高个眼睛一瞪，显然不信老王这套。他指着旁边那几捆蔫了吧唧的菜，啧啧有声：“我告诉你老王，你要是敢涨价，我就去找物价局告你！现在这年头，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？”

老王心里冷笑一声，脸上却不显山不露水。他转身从摊位底下拿出个袋子，倒出一把青菜递给瘦高个：“张哥，您别急，先尝尝这个。这是我最新培育的品种，口感脆生生，下饭呢。”

瘦高个接过来，顺手掐了一根叶子，放嘴里嚼了嚼。几秒钟后，他眼睛慢慢睁大了。这青菜的口感，确实跟市面上卖的根本不一样，清脆爽口，带着一股子独特的香味。

“这……你这青菜多少钱一斤？”瘦高个试探着问。

老王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指了指价目表：“张哥，您看这儿。”他特意把那几株青菜的价格圈了出来，“这菜可是特供，一般人不卖。”

瘦高个手一挥，大手一挥：“行，就这玩意儿，我全要了！”他掏出钱包，哗啦一下抽出几张钞票递给老王，“老王，你这青菜要是再不涨价，我就没饭吃了！”

老王接过钱，数了数，笑着把零钱又塞了回去：“张哥，您这是抢我生意呢，还是给我送钱来了？”

瘦高个哭笑不得：“赶紧收钱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