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门外传来了太监尖细的通报声，把秦婉儿从混沌中惊醒。

她眼皮抬得老大，手肘撑着身子坐起来，脑袋还像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。眼角余光扫过去，看见外间大堂的帘子被掀开了一半，一个穿着绿罗裙的小太监正躬着身子跟外面的人说话。

“主子，是柳妃娘娘驾到。”

秦婉儿眯了眯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柳妃？她记得这个女人的，是皇上新宠的妃子，长得水灵，就是听说嘴巴有点硬，性子也直。怎么找她？

她刚要起身，腰身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。低头一看，还好，只是后腰那里垫着的一块软垫有点硌得慌。秦婉儿皱了皱鼻子，没多想，随手挪开。

她慢吞吞地爬下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汗意，一双杏眼半眯着，透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。正好歪头，就看见柳妃已经施施然走了进来。

柳妃今天穿了身浅紫色的宫装，外面套着一件银丝滚边的披风，腰间系着一条赤金镶玉的腰带，整个人像是刚从锦绣堆里走出来的凤凰，艳丽又夺目。

她手里还捧着那个牡丹花香囊，走到秦婉儿面前几步远停下，清冷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似的：“秦婉儿，你终于肯起来了？”

秦婉儿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继续慢悠悠地穿衣服。她穿得挺随意的，就件鹅黄色的中衣，外面套了件素色的外衫，头发也没整理，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别起来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刚睡醒还没睡醒的小丫头。

柳妃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眼神上下打量着秦婉儿。这女人今天真是……刻意装得跟个傻子似的。

“皇上刚刚召见我，”柳妃走到她跟前几步，居高临下地弯了弯腰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特意吩咐我，让你好生休息，别再胡闹了。”

秦婉儿穿好衣服，这才抬眸，眯着眼睛看柳妃。她的眼神很轻，像没焦点似的，但柳妃莫名觉得心头发毛。

“皇上说什么了？”秦婉儿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

柳妃差点没被她这副样子气出笑来：“皇上说了，让你离宫里的其他人远一点，尤其是……离太子妃远一点。”

“太子妃？”秦婉儿挑了挑眉，“她是我姐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