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想回过神，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色短裙的小姑娘正仰头看着他，梳着一双小辫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"这不是发呆，是在思考人生的意义。"他靠得更近了些，下巴抵在树干上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

"你这个人，说话真损。"小姑娘跺了跺脚，小嘴一撅，但脸上还是带着笑。她叫林婉儿，是村里唯一一个比他还穷的孤儿。李想平时喜欢逗她，她也总是不依不饶。

"不说这个，"李想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听说了吗？山那边的狼群最近特别活跃，昨天还伤了两个猎户。"他指了指北边，那里雾气更浓。

林婉儿脸色微微变了一下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。"知道了，我爹让我晚上多砍些柴火。"她虽然只有十六岁，但身手已经不弱，村里人都夸她有几分野狼的狡黠。

"你可别去山里。"李想赶紧说，"我听说狼群里有头金狼，听说比以前那些狼都厉害。"他想起那天在森林边看到的巨大脚印，心里直犯怵。

林婉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"我爹让我去的，我能去你就不能？"

李想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"那我陪你一起去，人多总安全些。"他想起自己手里那把破拐杖，心里暗自盘算着，要是遇上狼，能不能派上点用场。

两人一起往山里走，李想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，手心已经隐隐出汗。林婉儿倒是镇定，时不时回头看看他，像是在保护他。

"你在怕什么？"林婉儿忽然问，"就凭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儿？"

李想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"怕？我只是觉得，凡事小心一点总没错。"他心里却在想，万一遇上了，自己这把拐杖真能用吗？

"你这人，说话就是圆滑。"林婉儿白了他一眼，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笑，"不像你，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"

走到一片密林时，林婉儿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旁边的灌木丛。"你看。"她蹲下身，轻手轻脚地拨开叶子，李想看到一条小溪从石缝里流出来，溪边还蹲着两只眼睛。

"是……是金狼！"林婉儿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她的手已经悄悄握紧了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