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化验单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底下的数字像淬毒的针，扎得他眼睛生疼。白血病，中期。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响，说这玩意儿要钱，要命，缺一个都不行。他那点可怜的积蓄，连手术费零头都不够，更别提后续的化疗、药物了。

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把老王吓了一跳。谁啊？这破楼道里整天不是发传单的就是收破烂的，还有更神的。

“咚咚咚！”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响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皱着眉走了过去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外面站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黑色公文包，表情不阴不阳的。

“哪位？”老王 asks，心里有种不妙预感。

“王伟同志吗？”男人往前凑了点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倒是挺斯文，“我是李总派来接您去公司面试的。”

王伟？老王愣了一下。他叫王明，王伟是十年前离婚时跟前妻姓的，这男人怎么知道？而且李总？他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李总了？他那点社交圈，除了房东、面馆老板，就剩下收破烂的了。

“面试？”老王狐疑，“我……我没找工作啊。”他哪有力气找工作，现在只想躺平等死。

“王总误会了，”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“不是找工作，是李总慧眼识珠，看中您的能力，想请您加入咱们公司，做特别顾问。年轻人，得抓住机会不是？”

特别顾问？老王更加糊涂了。他一个病得快死了的窝囊废，有什么能力能被李总看中？这男人该不会是骗子吧？专挑这种快死的人下手，说些不着四六的话骗吃骗喝？

“您看，李总说了，初步意向是一百万 projectiles 给您作为签约费，让您先来公司考察一下，如果满意，合同马上签。”男人掏出个黑色的小本子，翻开指给老王看，“这是李总的亲笔签名。”

一百万？老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门板拍掉。一百万人民币！这可比他现在身家多得多，多得多！

他眨了眨眼，才反应过来。一百万啊！这男人该不会是张口就要一百万，把他也搭进来了吧？他那点可怜的破屋，要是真欠了一百万，他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吊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