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两脚，这才龇牙咧嘴地摸索着下地。屋里那股子霉味混杂着烟味，一小袋烟屁股烧过的灰烬还在桌上冒着青烟，他皱着眉头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个鸡骨头，火辣辣地疼。走到门口，摸到门把手，一股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猛地一缩。

“操他妈的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钥匙在锁孔里叮当转了两圈，终于拧开了。

门外头晚风挺凉，吹得他一个激灵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叫。老王站在楼下巷口，手里还擎着那盏快没电的节能灯，光晕在昏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。巷子口堆着点废纸板和烂布，被风吹得哗啦啦响，几只野猫从堆里钻出来，贼头贼脑地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缩了回去。他对面那栋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死寂一片，连只耗子叫唤的动静都没有。

“他妈的，”老王突然想起正事儿，转身往楼上走，嘴里嘟囔着，“昨天那老小子给我的东西呢？”

啪嗒一声轻响，他摸到床底下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比他预想的要实很多。老王心里有点打鼓，但穷得叮当响，口袋里就剩五块零钱，死马当活马医吧。借着灯光明晃，他颤抖着手摸出里面的东西——几张照片，一张皱巴巴的地契，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铜牌，上面刻着几个烫金大字。

老王把照片摊开，照片上是一个废弃的工厂，破败不堪，玻璃稀稀拉拉的，像张黑白的老照片，泛黄发脆。地契上写着“XX国际大厦”，那位置，离他不远，就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，可现在那地方就是个鬼厂，周围全是老破小。铜牌上刻着“护法盟主”，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合上地契，紧紧攥住铜牌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护法盟主？这他妈是跟哪个特么的武侠小说里出来的？我他妈是卖菜的，要当护法盟主干啥？”

老王手里捏着铜牌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对面那栋黑漆漆的房子。他想起昨晚老头的鬼话，什么“都市传说”，什么“鬼故事”，什么“灵异事件”。当时那老头神神叨叨的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什么“入我门，得庇护”，什么“拨云见日，斩妖除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