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默盯着蚂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树皮。树底下坐着个姑娘，看他看得入神，也不知道在捣鼓啥。姑娘穿着亮黄色T恤，裤脚扎成筒，露出一双白生生的脚踝，晃晃悠悠地踢着地。

“看啥呢？跟看-cache似的。”姑娘声音脆生，像逗小孩似的。

纪默眼皮抬了抬没说话，转回头看她。姑娘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笑。阳光穿过槐树叶缝，在她脸上晃来晃去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蚂蚁搬家。”他应了声，依旧盯着那群小家伙。

“嘿，真看啊。”姑娘格格笑起来，伸手想戳那撮扛玉米的蚂蚁，“它们蚂蚁跟蚂蚁抢吃的呢！”

手指刚到半空，就被人攥住了。纪默没动神色，姑娘却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脸颊一下子红透了。

“抱歉，手滑。”纪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松手，“你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。”姑娘摆摆手，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叫林子涵。”

“纪默。”他应了两个字，声音比蚂蚁爬还轻。

林子涵撇撇嘴，“又是个闷葫芦。”

“你呢？”纪默问。

“我？我叫林子涵，好几百年前就有人叫了。”她哼唧着，脚又不安分起来，“纪默，你这儿啥时候租的？看着挺破的。”

“昨天。”纪默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地方，“以前住这儿的，人搬走了。”

“啧，这院子真够荒的。”林子涵踢着脚下的石板，“隔壁老王天天骂我，说我想把院子当坟场。”

“他骂你？”纪默挑挑眉。

“可不是嘛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说要不是看在邻居面上，早让他滚蛋了。”

“他怎么骂你？”

“骂我懒，骂我不爱收拾……”林子涵嘟囔着，突然抬头，“你住这儿，不怕他骂你啊？”

“习惯了。”纪默没多解释。

“习惯？就为这点？”林子涵有点不信，“你看起来不像那种爱吵的人啊。”

“嗯。”纪默点点头。

林子涵叹了口气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收拾收拾？你要是不嫌弃的话。”

纪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她以为他答应了，眼睛顿时亮起来，“太好了！我收拾东西贼快，家里乱糟糟的，我都能收拾得井井有条！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