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缩着脖子往家跑。雨刮器在车窗上扫出两道细细的水痕，她冻得鼻尖发红，呵出的白气一闪就散了。背后几个亮着灯的窗户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像一群揣着小手的肥猫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她咒骂了一句，拐进小区巷子。刚到楼底下，眼前突然黑影一晃——个穿着黑袍、戴着兜帽的家伙，正背对着她蹲在垃圾箱旁边，手里抓着个亮晶晶的……塑料瓶子？

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“你谁啊？想偷东西就直说，别藏在暗地里吓人。”她声音有点抖，手里下意识揣紧了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抽奖券。

那黑袍人慢慢转过头。兜帽被扯开一半，露出一张苍白得像是没血色的脸，眼睛大得吓人，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抽奖券。瞳孔里映出苏小满惊慌失措的小脸。

“你……你盯什么盯？”苏小满怒了，谁见过这么吓人的 Zoomer？现在这年头，装人形立牌都这么A的？

“这个。”黑袍人声音又尖又细，像生锈的锯子，“……给我。”

“什么给我？我这儿……呃……”苏小满下意识就要把券往怀里揣，“这是系统发的……”

“系统？”黑袍人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更少了，像是被漂白了，“你是那个……主神？”

苏小满：“？？？”她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这人也太能脑补了吧？她只是个被卷进来的半吊子，哪敢自称主神？而且这人的样子……怎么看怎么像需要人照顾的小姑娘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，被强拉来帮忙的……”她嘴笨，解释不出个所以然。

黑袍人眼神黯淡下去，没再纠缠抽奖券，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她：“外面冷，你……你有房子吗？”

苏小满：“……”

她家老小区，晚上安静得像坟头。这小姑娘不会是……跑来借宿吧？虽然她家地方小得可怜，还面临着被老破小拆迁的威胁，但好歹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“你要是真没地方去……今晚先凑合一下。”苏小满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和瑟瑟发抖的肩膀，心软了三分。毕竟这年头，连怪都得讲人情世故了。

黑袍人眼睛瞬间亮起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细小的尖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