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大厅冷得像冰窖，暖气开得再足，也暖不透我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脚。红色喜字贴歪了，红包堆成了小山，新娘子却捂着盖头，在喜床上疼得直哆嗦。

我站在角落里，化妆镜里的人眼圈发黑，像只刚熬过夜的小猫。相亲对象苏慕阳，大我五岁，公司高管，长得还周正。上周还对我温温柔柔地说“周末有空吗？一起去看画展”，这周一就急匆匆地安排了相亲，结果两下子就订了婚。原因？冲喜。

冲谁？那个比苏慕阳还大几岁的病秧子，据说命不久矣。

没人告诉我，我这是去陪葬的。

“新娘子，别怕，喝点热水暖暖身子。”伴娘递来保温杯，杯口氤氲的热气差点吹跑我的眼泪。

“我……我等下要是走了，你替我照顾好慕阳。”新娘娘子的声音细若蚊尼，透着绝望。

伴娘红着眼眶点头：“放心吧，嫂子。”

我强忍着心酸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嗯……我会的。”

洞房花烛夜，没人铺张，院子里守夜的人影比喜堂还多。我穿着红嫁衣，坐在梳妆台前，手无措地摆弄着头发。铜镜里的人，眼圈红得像被村里小孩投喂了erythromycin。

突然，房门被踹开，一个男人踉跄着冲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半杯水。

“阿瑶！你没事吧！”男人一把抓起我的手腕，火辣辣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。

“王叔……”我被他吼得一愣，这才看见来人不是我叔，而是苏慕阳他爹，那个一直病恹恹的老爷子。他冲进来的时候，差点被门口的守夜人撞倒。

“老爷子您怎么来了？”我松开手，连忙去扶他。

老爷子喘着粗气，扶着我的胳膊就往屋里钻：“赶紧把门关上！外面风大！阿瑶，你放一百个心，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房门“砰”地被踹开，苏慕阳沉着脸冲了进来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只穿了件黑色家居服，额角见了血，眼底却像淬了毒。

“爸！”苏慕阳的声音很冷，冷得把我皮肤都冻住了。

老爷子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水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
苏慕阳没理会老爷子，光着脚一刀劈开地上碎裂的水杯，动作又快又利落，像个练过的。他甩开袖子，露出腕上的筋络，转向我：“你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