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晚上，宿舍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玻璃门上蒙了一层水汽。林晓站在门口没动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眼睛有点红。柜台后面那个穿白背心的男店员，正低头整理货架，闻到是她就抬了抬眼。

"零钱。"林晓把打包好的卫生纸和几包抽纸放在柜台上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男人拿起扫码枪扫了扫，递过来一叠纸币和几枚硬币。林晓把钱接过来，手心都有些湿了。男人没多问，朝她点了点头，又低头继续忙活了。

宿舍就在便利店对面，走两步就到。但今天她没敢走这条近路。楼下超市正好遇到刚才那个男人在收银台前抽烟，他穿着那家便利店的白背心，头发有点乱，被雨水打湿了几缕，往上一梳，根根分明。林晓当时站都站不住了，手机从手里滑出来，在积水里泡了几秒，她一脚踩上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因为……因为男朋友乱扔垃圾啊？"林晓对着手机自言自语。屏幕上是他发来的微信，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。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，里面还留着晚自习喝剩下的奶茶。那是她偷偷喝的，本来想攒着周末带给他的。

"因为你在乎啊。"林晓对着手机又补了一句，这次声音清晰。她把这件事接到了微信里。男人收起手机，手指在手机边缘转了一圈，最后把手机揣进了口袋。

"需要帮忙吗？"男人突然开口。林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纸币扔过去。

"哦……不用不用，"她连忙摆手，"就是……就是想买点纸巾。"

男人从柜台里又拿出一包纸巾，放在她手边："刚进货的，没开封。"他顿了顿，"你每次都来买卫生纸?"

林晓脸一红："我住院的那个……住医院旁边的，纸用得快。"

男人点点头，又把那包纸巾塞回柜台："那我记下了。"林晓还想说什么，男人已经转身去后厨了。她把纸巾拿在手里，发现包装上印着一个卡通图案，是个圆脸大眼的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晓拿出来看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："今晚别去营业厅了，系统升级。"她回了个"嗯"，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，靠在便利店门框上。雨声很大，能把她说话声都盖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