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摸着口袋里零散的硬币，脚步在便利店门口犹豫了一下。她习惯性地点头跟男店员说声“谢谢”，转身推门走了出去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肩膀一紧。

她家小区在郊区，走路要二十分钟。林晓背着手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便利店的雪碧味在嘴里还残留着，让她想起今天收银台底下那包皱巴巴的纸巾。是刚才那个客人没拿走，她顺手收起来了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林晓掏出钥匙开门。她住在公司宿舍，是那种老式居民楼，亮着惨白的灯泡。她踢掉鞋子，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自己瘫倒在床上。手机亮着，她看了一眼，没新消息，便又塞回枕头底下。

九点，宿舍楼道里传来高跟鞋和皮鞋摩擦的声音。林晓眼皮跳了跳。这声音，她太熟悉了。

“林晓，还没睡？”顾思远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份快餐盒子。

林晓应了一声，把头埋在被子里：“刚回来。”

顾思远推门进来，一股烟味明显地钻了进来。林晓皱眉：“哥，又抽烟？”烟雾在灯泡周围缭绕。

“有点事，心烦。”顾思远走到阳台，把烟叼在嘴上点燃。

林晓没理他，翻了个身。男人回来了，手里多出来的东西在桌上砸了一下。

“跟你说的那个投资人谈崩了。”顾思远的声音闷在烟圈里，像挤牙膏，“没谈拢。”

林晓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听见他叹气。晚安，哥。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天，最后咽了下去。

十点，林晓睁眼，客厅的灯没关。顾思远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羊绒衫，领口扣着三颗扣子。

“你睡了吗？”林晓问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
“没睡。”顾思远没回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下周还有一轮。”

林晓翻身坐起来，不可思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昨天。”顾思远的头终于转过来，眼神血丝，“那个项目缺五百万。”

五百万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大学毕业进了医院，工资不高，家里全靠她哥。她攒了三年钱，准备买个金镯子，现在看来……够呛。

“我……我有点钱。”林晓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

顾思远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在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