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。这破项目，关键是死得要命，客户那老头子又瞎抬杠，改了三遍方案，还是不满意。他烦躁地往前靠了靠，后背死死抵着书架。

“陈工，这个参数你再确认一下。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头顶响起。陈默不耐烦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屏幕。

头顶的书架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，接着一个软软的东西掉下来，砸在他手背上。

“哎呀！”林晚一激灵，低头看见一本《深入理解计算机系统》，封面毛都快掉没了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这书她大学时候看过的，当时还写满笔记，怎么会在陈默这儿？

陈默低头，看见掉下来的书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没好气地：“你的东西，往哪儿放呢？”

林晚连忙捡起来，翻看了眼封皮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这个……好像我大学时候看的书，当时借了朋友，忘了还……”她指了指手背，“哎呀，都怪我，把书放在头顶了，差点砸到您。”

陈默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把电脑屏幕调大了几格，继续敲代码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手心直冒汗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鼓起勇气，“您……这项目，是不是很难？”

“难。”陈默头也没抬，“你想帮忙？”

林晚赶紧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看你这么辛苦，想问问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之前是学设计的，对逻辑这块儿不太懂，但审美……还是可以凑合试试的。”

陈默终于抬眼看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审美？就像你上次设计的海报，那个大红色，是什么颜色啊？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她当时确实用了大红色，后来甲方说太跳，才改的。她有点委屈：“那个颜色叫‘活力红’，是很嫩的。”

“嫩？”陈默重复了一遍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“我键盘上都沾满了灰尘，你那活力红，能盖住吗？”

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您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陈默侧过身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出空间，“图纸放这儿，你看看，甲方说要‘大气、稳重、有科技感’。”

林晚应了一声，凑过去看。她盯着那些线条和图形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