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头也没抬，手指没停，闷着嗓子应了一声：“你哪懂代码的。”

“我怎么不懂？”林晚哼了一声，绕到他桌边，看着屏幕，“你这逻辑又乱套了，第几次了？”

陈默终于抬眼，瞥了她一眼，鼻腔里发出一声哼：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管得着！这是我们一起干的活儿！”林晚嗓门提高，把旁边的咖啡杯一拍，“你自己干得那叫一个糟糕，还怪我？”

咖啡杯晃了一下，差点洒出来。陈默眼尖，伸手按住杯沿：“嘿，小声点。再吵我直接把你那份改废了。”

林晚被他噎了一下，撅着嘴不说话了。陈默斜了她眼，又低头敲代码。可心里那股火，看着她皱着眉头的样子，莫名就散了不少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林晚突然小声问，“突然不闹了。”

陈默没应，只是顿了顿，开始重新敲。林晚看着他，心里直痒痒。这技术宅平时闷着，一碰到她准急，可今天奇怪得很。她拿起红笔，又想戳他的代码本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陈默，你脸红什么？”林晚指着他的脸，故意逗他。

陈默脸一红，猛地站起来：“走！出去透透气！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立刻跟着站起来：“走就走，谁怕谁！”

俩人一前一后冲出办公室，楼道里安静。林晚回头看他，陈默正低着头，不知道想啥。

“喂，陈默，”林晚小声喊，“你……是不是特别讨厌我？”

陈默脚步顿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林晚撇撇嘴：“讨厌我干啥？又没惹你。”

陈默没应，可没走。两人并肩站着，楼道窗户透进光。

“其实吧，”林晚突然说，“我挺害怕的。”

陈默闻声抬头：“啥事？”

“咱俩……这项目要是搞砸了，老板肯定得怪罪。”林晚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妈又盯我呢，天天催我找对象……”

陈默看着她，这小丫头，平时 光鲜亮丽，原来也这么脆弱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那些烦躁好像真没必要了。

“担心啥，”陈默就这么站着，语气平了下去，“搞砸了咱俩一起负责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陈默心里那股闷火彻底散了，只剩下点别扭。他别过头去：“走。回去改代码。”

“哎！”林晚眼睛一闪，蹦蹦跳跳地跟上。

回到工位，林晚拿起红笔，陈默拿起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