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苏灵猛地睁开眼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就跟浆糊了一样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老娘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！我的儿啊，可吓死娘了！”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正被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钳着后脑勺，身上盖着一张硬邦邦、带着点霉味的旧被面。

“嘶……”她下意识地转头，玄武岩般的额头蹭到冰凉的手背上，激灵一下。“妈，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哎哟，好孩子，你总算醒了！在咱家炕上呢！”老娘赶紧松开手，伸手就想去给她擦脸，“快，擦擦！看你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”

苏灵一愣，这环境……这触感……还有这老式土坯房的布局……记忆 như 此刻轰然炸开，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昏暗的屋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墙。土炕上铺着块打了补丁的旧褥子，窗户上糊着肮脏的报纸，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煤烟和旱烟混合的味儿，还有一股子……淡淡的土腥气？

“妈……这不是我儿时的家吗？”苏灵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我……我这是重生了？”

老娘闻言，手里的动作一滞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却半天蹦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来。旁边的老爹，一个身高马大的壮实汉子，此刻正盘腿坐在炕沿上，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睛抽着，听到这话，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珠子也瞪得像铜铃似的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呢？”老爹声音υνWifi，手里的烟杆子差点没拿稳，“灵儿，你是不是摔傻了？还重生……啥玩意儿？”

苏灵心口一紧，下意识抓住桌上一个缺了耳朵的粗瓷碗，指了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：“爹，你看天色都亮了，可能快到高考了吧？我记得我重生回去那天，天就是这样的。而且妈，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也该临盆了吧？”

“噗通！”老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，双手捂住嘴，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，“儿啊……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……”

老爹也是一屁股从炕沿上跌坐在地上，老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……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活蹦乱跳……你……你妈肚子也……也怀不上孩……孩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