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苏灵猛地睁开眼，脑袋“嗡”的一下就跟浆糊了一样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老娘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醒了就好醒了就好！我的儿啊，可吓死娘了！”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正被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钳着后脑勺，身上盖着一张硬邦邦、带着点霉味的旧被面。

“妈！”苏灵低哼一声，挣扎着抽出手，猛地坐起身。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墙，顶棚铺着芦苇席，上面还挂着蜘蛛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柴火味。

“哎哟，我的儿啊，你可吓死娘了！”苏母眼疾手快地爬起来，一把搂住苏灵的肩膀，声音哽咽，“这才刚过两天，你怎么就……”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苏灵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头好沉。”

“你这不是撞了脑袋吗？在家担心死娘了。”苏母松开手，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快喝点水。”

苏灵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好像是被人抬回来的。想及此，她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苏灵环顾四周，这明显是家里，但摆设却简陋得过分。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，桌上只有两个粗瓷碗，碗边还有几个麦穗形状的饼干。

这场景，怎么看都像是饥荒时期。

苏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自己重生的时候，是在改革开放的前夜。这个家，怎么生活得这么……

“灵儿，你在哪儿呢？怎么一醒就钻被窝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苏灵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材臃肿、头发花白的妇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，里面是些剩菜剩饭。

“奶奶！”苏灵赶紧站起来，扑过去抱住妇人的腿。

“哎哟我的乖孙女儿，怎么这么烫手。”妇人显然又胖了，一身的肥肉晃荡着，差点把苏灵的腿抱断。她放下搪瓷盆，伸手摸了摸苏灵的额头，皱起眉头，“还有点热，是不是没好利索？”

“奶奶，我没事。”苏灵笑着摇摇头，“奶奶，这是怎么回事？家里怎么这么……”

“唉，别提了。”妇人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有些发硬的窝头，“你爹在县城工厂里干活，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，还不够我们几个人的嚼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