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那谁，你看你这道袍洗得，都透亮了，还穿个破布条当腰带！”我站在山门前的石板路上，手里攥着半截狗尾巴草，冲着正在擦剑的道童比划着。

道童姓吴，是个刚收的徒弟，正愁着怎么跟人搭话呢，看见我指手画脚的，顿时来了火气：“滚！没见过修士吗？再胡说，看我不拿拂尘打你！”

我“嘿”一声笑出来，往后跳了跳，指着吴道童那把锃亮的钢剑：“你这剑是挺好看，金光闪闪的……可惜， thiếu nước rồi——没灵魂！”

吴道童脸一红，握紧了剑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这是污蔑我师父的传世宝剑！”

“宝剑？”我撇撇嘴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，哗啦一打开，上面是用墨水涂鸦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鸡叫诀”。

吴道童好奇地凑过来看，后面还跟着几个挑着担子进门的凡人弟子，都伸长了脖子。我偷偷瞄了一眼，心想这帮家伙，一看就是冲着吃香的喝辣的来的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……”吴道童指着那破本子，结巴了。

“这不是什么鸡叫诀，”我挺起胸脯，下巴扬得老高，“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绝学！你那剑法是啥？走火入魔了吧？我看你家祖师爷是跟张三丰学的吧？没劲！没劲死！”

吴道童气得脸都白了，身后几个凡人弟子也炸开了锅：“什么狗屁鸡叫诀？他当我们傻啊？”

我赶紧竖起食指比划：“嘘——低调低调。你们不懂，等我练成了，就是你们仰望的存在！现在啊，先给你们表演一段。”

说着，我就蹲在地上，对着空气咔咔两嗓子。那声音，又尖又细，像极了半夜偷鸡的黄鼠狼。吴道童捂住了脸，后面的凡人弟子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
“你们看，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“这就是力量！这就是妖道！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在山里疯疯癫癫。凡人弟子们偷偷摸摸地跟着我学“鸡叫”，山门外面来了山贼，我吆喝两声鸡叫，那帮毛贼就跟见了鬼似的跑了。

山主是个脾气古怪的乌龟精，本来对我这个 behavior 很是看不顺眼，可每次他来视察，都看见我给徒弟们当老师，徒弟们听得津津有味，他又没奈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