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局棋，真他娘的邪门。”林默盯着桌上那副残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木棋盘上敲着。棋子是普通的围棋子，可下意识摸到冰凉触感时，他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。

对面坐着的男人叫周陈，是个油头粉面的中介，平时最爱和林默吹牛，说认识哪个哪个大老板，哪个哪个项目是内部消息。可昨晚，林默亲眼看见周陈在酒吧对着调酒师挤眉弄眼，要一杯加冰不加糖的威士忌，颤巍巍喝了两口就吐了，那副醉醺醺的样子，哪像昨晚在项目说明会上，把竞争对手说得一愣一愣的老狐狸？

也不止周陈。

公司里那个天天笑嘻嘻，帮上司挡酒的行政小张，上周被拍到在公司楼下和神秘男人接吻；隔壁部门那个闷葫芦技术总监，明明是个单身狗，手机里却藏着无数个不同女人的照片；就连楼下便利店收银员阿梅，总在林默买烟的时候，偷偷往他的袋子里多塞一包没标价的薄荷糖，然后红着脸跑开，像做贼一样。

林默自己呢？

他总觉得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比如上周加班回家，路灯下面有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一闪而过，可他转头一看，路灯底下只有个卖水果的老爷爷。还有今天早上，他明明记得把钥匙挂在了冰箱上，可打开冰箱一看，空空如也。合租室友李明一把抓过门把锁，嘀咕了一句：“我就说肯定忘家里了，你每次都这样，是不是偷偷藏起来玩？”林默愣了秒，翻了个白眼，这跟鬼打墙有区别吗？

诡异的事渐渐多了起来。

公司楼下那棵老槐树，某天早上突然长出了六个果子；会议室的投影仪，总在播放一半时变成雪花屏；林默养的仙人掌，花瓣上出现了血红色的字，仿佛在写着什么，可凑近一看，又什么都没有。最邪门的是上周五，林默路过茶水间，看见小张正对着空白的茶水间镜子，用口型在说话，然后猛地转过身，一脸惊恐。

“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？”那天晚上，李明一边把啤酒灌进林默嘴里，一边神秘兮兮地问，“你最近总是睡不好，还老说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？”

林默当时甩了甩头，灌下一口啤酒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神经衰弱，瞎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