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合上手里的老式录音机，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，屋子里只有老旧机器运转时特有的沙沙声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桌上放着一盘翻录的磁带，是几天前从老家带回来的，收录的似乎是父母年轻时的对话，具体内容他得再听听。

“妈，这老东西还能用？”林默踢了踢脚边的旧沙发，沙发表面洗得发白，边缘露出了毛边。

“能能用，别瞎折腾。”里面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是个中年妇女的声调，没错，是他妈的声音。

林默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这录音机是他搬家时从老家床底下翻出来的，里面除了他爸妈的录音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鸟叫虫鸣。他总感觉这玩意儿有点邪性，但平时又懒得管它。

挂钟指向八点，林默习惯性地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。老小区的灯光零零星星亮着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一切正常得就像他生活的这座城市，平静得让人发腻。可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楼下花园里站着个人影。

那影子站了好一会儿，一动不动，像根木头。林默皱了皱眉，以为是哪个夜不归宿的学生，也没太在意。可当他第二天晚上吃完晚饭下楼倒垃圾时，又看到了那个影子。

这次离得近，林默看清了。是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人，背影僵硬得像煞神。更奇怪的是，她好像穿着和父母年轻照片里穿的一模一样的裙子。

“这……谁啊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鬼啊？这老小区不是以安静著称嘛。

他壮着胆子走了过去，那影子依旧纹丝不动。林默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正想叫她，却突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
“喂，你是谁？”林默又喊了一声。这次不一样了，女人猛地转过身，玻璃珠一样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
“你……不认得我了？”女人声音尖锐得像老掉牙的风箱。

林默吓得差点没跳起来，这声音……他爸妈年轻时的声音！

“你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林默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汗。

女人咧开的嘴角更大了，她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戳了戳林默的额头，轻声说：“傻孩子，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最好。”

说完，她像片落叶一样飘进了花园深处，转眼就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