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这老东西还能用？”林默嘀咕着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录音机发出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是老旧心脏在跳动。他调低音量，把耳朵凑近，沙沙声里，父母的对话断断续续。

“……小默他爸，你想想，要是能把这东西卖了，咱们又能换个好点的电视……”母亲的语气带着期盼，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你疯了吧？这是咱们留作纪念的，你爸我当年就差点被这东西拖进河里。”父亲的声音严厉，带着一丝后怕。

磁带里的对话像一块石头，砸在林默心里。他合上录音机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帘。对面楼亮着灯，窗帘紧闭，看不清里面。他皱了皱眉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林默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请问你是林默吗？对，就是住在202的那个。”

林默有些意外：“我是，你有什么事？”

女人笑得花枝乱颤，眼神却像是在打量：“其实我也住对门，叫张丽。我看你这几天都挺晚才回来，想跟你道个歉，前几天不小心把你家门口的垃圾带走了，真不好意思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门口的垃圾是吗？他记得那天出门时，门口空空如也，根本没有什么垃圾。他随口问道：“真的吗？我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门口根本没垃圾。”

张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但立刻又笑出来：“哎呀，可能是我记错了，可能是顺手帮你扔了，毕竟楼道里堆垃圾也不好看，对吧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你家明天晚上还方便吗？我炖了汤，想送你一点尝尝，就是我那个老掉牙的汤，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
林默皱着眉，拒绝了，他敏锐地感觉到张丽的话里有猫腻。她为什么要打听他什么时候回来？她说的垃圾根本就不存在。他隐隐有种不安，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回到屋里，林默又翻出那盘磁带，反复听了听，除了父母的对话，他似乎还听到了一些模糊的背景音，像是低语，又像是叹息。他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，却发现那些声音一闪而过，抓不住边。

“难道我变声了……”林默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