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录音机屏幕上跳动的红灯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玩意儿是他爸老房子里的旧货，据说是爷爷传下来的。他本来想当个历史系教授，结果毕业证还没拿到手，就老爹一命呜呼，老妈跟着别人跑了，只剩他一个光棍少年和一堆破烂儿。

“妈，这老东西还能用？”林默嘀咕着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录音机发出轻微的电流声，像是老旧心脏在跳动。他调低音量，把耳朵凑近，沙沙声里，父母的对话断断续续。

“……那钱，不能拿……我们……走正道……” “走正道？狗屁正道！别人都怎么做，我们就怎么做！孩子学费呢？链子呢？” “王八蛋！你还有良心？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骨灰盒……”

咔哒一声，录音机自动关机了。林默猛地坐直，后背凉飕飕的。老妈死得蹊跷，老爹娶了邻居寡妇，短时间内把老房子过户走了。这俩人到底有什么事儿？他拿着录音机，晃悠到学校老图书馆。

老图书馆在校园最东头，周围老槐树长得跟鬼爪子似的。里面都是些破书，iveness的教授们早就不来了，只有几个宿敌社团在搞活动。林默鬼使神差地推开旋转门，一股霉味混着阳光灌进来。

“哟，林 sane 哥，又来借那本《山海经》？”对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。林默斜眼过去，是个学哥，一米八几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天天穿着黑色连帽衫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能借给我看吗？”林默懒得解释。学哥推了推眼镜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林默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捡到什么好东西了？最近学校附近发生怪事了。”

林默一愣：“什么怪事？”

学哥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：“就说是……晚上，老槐树下，有人看到……鬼影子在跳舞。”

林默差点把手里的录音机掉地上。他记得这棵老槐树，是爷爷以前最喜欢的地方。当时他五岁，爷爷搂着他的肩膀说，晚上别去那里玩。那时候，他以为爷爷怕黑，后来才知道，爷爷是怕他看到不该看的东西。

“这事儿，你从哪儿听来的？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死鬼跟我说的。”学哥说完就跑了，留下林默一个人在图书馆门口发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