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雨下得没头没脑，砸得窗户啪啪响。林渊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被这雨冻着了，透心凉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心里那个名字，像鬼一样缠着他不放。

三年了。

三年，他没见过沈鱼。也不是没想过，只是每次一想，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死的那天，也是这样一场大雨。红得像血染的苍穹，她站在教学楼顶楼，裙摆被风刮得飘起来，像一朵张牙舞爪的黑色花。下面围满了人，哭喊声震得他耳膜疼，可他动不了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后来，他被调去国外分公司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那场雨，那个下午，他刻在脑子里，日夜反复播放。直到现在，他事业有成，名声在外，却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，飘得找不到地方。

“林总，这是您要的文件。”秘书小鹿敲门进来，手里捧着一沓资料。

“嗯，放在这儿吧。”林渊头也没抬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小鹿走了，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他又想起沈鱼。她本来是来这家公司的实习生，眉眼弯弯，笑起来眼睛像月牙，说话声音总是软软糯糯的。他第一次见到她，就是那天傍晚，她坐在楼下咖啡馆看书，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都暖洋洋的。

“林先生，您看上去很眼熟。”她说。

当时他刚下班，莫名烦躁，没多想，就随口瞎聊，说是在电影里见过她。谁知道她当真了，追着问他是不是谁。后来他不得已骗了她，说自己在写小说，需要一个女主的原型。她信了，真的练了书法，练了吉他，还经常给他发邮件，说想他了。

直到那天，她在教学楼顶楼，笑着对他喊：“林渊，我可是你女朋友哦！”然后，就跳了下去。

那之后，他亲手删除了所有的邮件，把他所有的书都烧了。包括那本她帮他写的书法集，扉页上她龙飞凤舞地写着“林渊先生请查收”。烧的时候，他想起她最后那句笑眯眯的“林渊，我可是你女朋友哦”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。

“啪嗒。”

一声轻响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林渊皱眉，看向窗外。雨小了些，他伸手去开窗。

冰冷的雨丝钻进皮肤，让他一个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