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半天没动静。外面雨下得跟开了锅似的，啪啪地砸在窗户上，震得他脑袋嗡嗡的。屏幕上那堆代码，本来是找实习时瞎鼓捣的，现在看着却像一条条毒蛇，眼冒绿光。

三年了，他没见过沈鱼。

这念头又钻进脑子里，像一根刺，扎得他浑身不舒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划过凌乱的桌面，停在一个相框前。相框里的照片早已泛黄，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沈鱼， SnapCity大学计算机系大三的学生，也是他实习时的搭档。

他记得那年夏天，阳光刺眼，她穿着白T恤，在实验室里敲代码，偶尔抬头对他笑。他说他见过最甜的晚霞，就是那天她笑起来的样子。红得像融化的蜜糖，亮得像刚出炉的烤面包。

可后来呢？后来她出了车祸，死了。

林渊猛地合上电脑，座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疯子，为什么还放不下？也许他只是不甘心，不甘心她那么早就走了。

他站起身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地板吱呀作响，像在嘲笑他的脆弱。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场雨，也是这样的大雨。那天，他接到了她的电话，声音颤抖，说出了那句“我可能要死了”。

他到现在还记得她的声音，像风铃一样清脆，却永远断了。

“林渊，你……你以后要幸福啊。”

他怎么幸福？没有沈鱼的幸福，还有意义吗？

他头疼欲裂，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全是她的身影，她的声音，她的笑容。他试图把它赶走，却发现越赶越近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
林渊猛地睁开眼睛，心脏狂跳。他冲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只见一个女孩摔在地上，白鞋沾满了泥水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渊蹲下身，声音有些发抖。

女孩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。她的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可却带着一丝绝望。

“我……我是沈鱼。”她喃喃地说。

林渊愣住了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仔细看着女孩的脸，那不是幻觉，是真实的，活生生的沈鱼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来？”他声音干涩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女孩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她的嘴唇颤抖着，像是在诉说一个无人能懂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