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林渊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甩了甩。雨水敲打着玻璃窗，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砸核桃。办公室里的气氛闷得发慌， heistically 跟拷贝纸一样，凝固着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乱糟糟的。

三天没见着人了，沈鱼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，鬼使神差地点了那个招聘网站的链接。年限选了三年以上，专业选了新闻，关键词里敲了沈。结果出来一长串，他一个个划掉，像筛沙子。突然一个名字停住了他的笔。

沈fish。

鱼？ 他愣了一下。沈鱼？怎么可能。那个名字他记得比他妈的身份证号都清楚。他点进去，照片是一张笑脸，弯弯的眼睛，像……像他妈的幻觉。

不对，不是幻觉。 他花了点钱，买了个VIP，查了那个人的轨迹。杭州，上海，北京，最后落脚在天津。时间线对得上。三年前，沈鱼确实在北京待过。他们就是在那认识的。

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不可能的，她已经死了。 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医院太平间。白床单，白裙子，白的像雪，惨白。沈鱼躺在那里，眼睛是睁着的，却没有一点生气。护士说她是自己走到雨里的，后来被发现的时，浑身都湿透了，像落了水的鱼。医生说她是心脏病发作。林渊记得她那天穿着月牙白的裙子，参加一个什么旧衣改造活动。他说他们认识，医生不信，护士也不信。他当时就觉得自己疯了，后来真的疯了。

可现在，这个招聘网站的沈鱼，跟他印象里一模一样。连那颗痣，在左眼角下方，都一样。

bolt out of the blue。 林渊他妈的，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。烟灰掉了一地，他都没看见。

他给沈鱼打电话。 没接。 发消息。 已读不回。

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办公室里转悠，像个游魂。雨还在下，越下越大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鱼那天，也是雨。只不过那天是傍晚，天边那片晚霞，红得像融化的蜜糖。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当时就觉得，这姑娘该死得甜。 他现在恨不得把她从地里刨出来，让她看看，这三年，他过得有多好，有多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