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林渊皱了皱眉，习惯性地甩了甩。雨水敲打着玻璃窗，噼里啪啦的，像谁在砸核桃。办公室里的气氛闷得发慌，heistically跟拷贝纸一样，凝固着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苍蝇，乱糟糟的。三天没见着人了，沈鱼。

三天，整整三天。

林渊觉得自己像丢了魂的木偶，被人牵着线晃来晃去，却找不到线的尽头在哪儿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在他眼下投出两块阴沉的乌云。耳机里播放着音乐，吵吵闹闹的，却盖不住心里那股空落落的躁动。

QUIT。

他没忍住，把键盘按得咯咯响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了几下，干脆把窗户的遮光帘往上拉了两格。外面的天色暗得厉害，雨丝抽打着玻璃，形成一道道水痕，像谁在哭。

三天没联系上沈鱼，手机总是关机，微信不回，电话不接。报警？呵，报警有用吗？这么大的城市，人海茫茫，就算警察也像大海捞针。林渊自嘲地笑了笑，端起桌上那杯三天没喝完的咖啡，一饮而尽，又涩又苦，像自己这三个月的处境。

雨突然大了起来，哗啦啦地砸在窗上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林渊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沈鱼笑的样子。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，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蓝天。那时候的她，总爱趴在他办公桌上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都不重要的小事，头发软软的，侧脸线条柔和得像一弯新月。

后来呢？

后来她死了。

死得那么突然，就像夏天傍晚的雷阵雨，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，下一秒就down到谷底。

林渊猛地睁开眼，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。雨幕中，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，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停在屋檐下。白色的鞋，干净的鞋，就像……

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鬼使神差地，林渊站起身，推开椅子，甚至来不及把文件收好，就抓起外套冲出了办公室。暴雨裹挟着风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冲到街对面，雨点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视线模糊不清。

那双白色的鞋还在，停在便利店门口的阴影里。鞋子上沾着一些泥水，应该是在雨里走了很久。鞋的主人呢？

林渊踉跄着冲过去，蹲下身想看清鞋子的品牌，手指刚要触摸，一阵冷风从背后刮来，他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