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的脚底板好像被几百只蚂蚁同时蹬了一下，痒得他直想跺脚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走在一条铺满深紫色苔藓的小径上，这些苔藓软乎乎的，踩上去跟踩在果冻上似的，又湿又滑。更要命的是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
头上的光线有些昏暗，几根歪歪扭扭的树枝从头顶伸下来，挡住了一半的阳光。偶尔有几个打着哈欠的老幽灵飘过，他们穿着过时的燕尾服，脑袋耷拉得跟灌了铅似的，眼神空洞地扫过林越。

“妈的，这幻觉都做到幽灵出动了？”林越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揉了揉眼睛。眼前的一切还是老样子，他叹了口气，开始跟着小径往前走。反正也回不去了，不如先找个地方看看，搞清楚这是哪儿。

没走几步，他听到一阵响动。远处好像有人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林越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

循着声音，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两侧堆满了各种奇怪的瓶子罐子，有的瓶子里装着荧光的液体，有的罐子里飘着各种颜色的药草。一股股奇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，呛得林越直咳嗽。

终于，他看到了人。

一个戴着眼罩的老头正背对着他，蹲在两个大铜壶旁边忙活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木勺，一下一下地往铜壶里搅拌着什么。林越好奇地凑近了些，借着老头身后昏暗的光线，他看到铜壶里煮着满满的绿色液体，液面上漂浮着几片干枯的叶子。

“欸，你谁啊？鬼鬼祟祟的。”老头猛地转过身，皱纹堆在一起，像老树皮一样。他恶狠狠地瞪着林越，手里的木勺差点没摔在地上。

林越有点紧张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迷路了，不小心走到这儿来了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眼罩往上推了推，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。“迷路？这里不是迷路的地方。你是哪个学院的？”他上下打量着林越，像是在看一件货物。

林越一愣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“我……我还没分院呢。”

老头皱了皱眉，显然很不满。“没分院？那你怎么进来了？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林越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巷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不同长袍的学生围了过来，窃窃私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