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窝在格子间里，烟灰缸里红的绿的烟头堆成了小山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密密麻麻的全是财务报表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

“这破工作真是没劲……”他哈出一口烟，看着天花板上的霉斑，第一百遍琢磨着这月的KPI到底怎么凑。

“滴答。”

什么声音？老王抬眼，差点被印在纸板天花板上的空调漏水孔砸中。他循声找去，声音竟是从隔壁格子间传来的。

那边，设计部的小丫头小美正对着电脑抓耳挠腮，屏幕上是张杂七杂八的设计图。她那小白猫墨豆子蹲在旁边的小凳子上，一溜烟窜到她键盘边，踩着键盘 Extend 键，一通乱敲。

“墨豆子，不许捣乱！”小美又好气又好笑地呵斥。

墨豆子扭头看了她一眼，绿眼睛滴溜溜转，伸出小爪子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。

这一拍，像小锤子砸在老王心上。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他能听懂动物说话。

他不是什么异能者，就是脑子有门道，能从猫叫狗吠鸟鸣里听出个一二三来。这也就是他对小动物有恻隐之心，同事们都以为他怂，其实是因为他耳朵灵光。但这年头，谁会信这邪？

办公室里 Ratattat 打字声突然停了。墨豆子弓着背，用爪子扒拉小美的裤腿。小美低头，哭腔都带出来了：“豆豆，亲爱的，你怎么了？”

墨豆子喵了一声，那声调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急切，老王听得明明白白：“那两个胖头鱼要把我关起来，呜呜呜……”

胖头鱼？老王下意识看向窗外。对面那栋写字楼，两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正勾肩搭背走过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布袋。

小美慌了神：“谁啊？你跟他们说什么呢？”她伸手要去抱猫。

墨豆子却猛地躲开，卖个萌，用毛茸茸的脸颊蹭小美的下巴，尾巴尖却紧张地摇得飞快：“不……不是他们，是他们带回来的那只……那只大灰狼！”

大灰狼？老王憋笑憋得肩膀发抖。小美家那只橘猫怕什么灰狼？

就在这时，那两男一前一后走到小美窗前，其中一个把布袋往玻璃上一扔：“小美，东西带来了。晚上加个班，把这个弄完。”

小美愣愣地看着那袋子里露出的几根猫毛，眼眶瞬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