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角，办公室里那滴答的怪声还在响。他贼拉拉地竖起耳朵，这声儿不像是从天上掉下来块豆腐那么突然，倒像个钟，不紧不慢，滴答，滴答，就跟谁在数钱似的。他贼贼地摸到邻座小张的工位，踮起脚尖，对着那硕大的电脑屏幕就是一顿猛盯。

“小张，你键盘上是不是粘了个蟑螂？”老王凑过去问。

小张正对着屏幕打字，闻言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扔出去。“没啊，老板你听错了，可能是空调声。”

老王不信，绕到小张身后，扒开显示器后面，仔仔细细找了一圈，还真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硬币，还是个老崭新的钢镚儿，上面“壹圆”俩字锃亮锃亮的。老王“咦”了一声，心想这谁干的？故意捣乱？可这硬币放这儿挺硌人的，硌得小张键盘都打不利索。
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，就老王低头摆弄硬币的声音。等他吹了吹硬币上的灰，用两指夹起来往桌面上扔，叮当一声脆响，那滴答声立刻没了。

老王哼了声：“得，整的挺花。”就把硬币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。

电脑那头，小雨正对着电话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“……行，我晚上十点前一定改好。陈总，您放心。”她挂了电话，眉头紧紧锁着，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

老王瞥了一眼小雨的工位，心里那根弦突然就绷紧了。他知道小雨不是生人好欺负的主儿，她这架势，八成是遇上麻烦了。

至于什么麻烦，老王心里门儿清。

“喵~”

一声猫叫，不偏不倚，就响在小雨的办公桌正上方。

小雨猛地抬头，冷冷地扫视四周。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嗡嗡响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。她皱了皱眉，对着天花板拨了拨下巴，没动静。

空调滤网？她伸手够过去，徒劳地扒拉了几下，滤网严严实实地盖着，底下黑乎乎的，看不出猫的影子。

“哼，装神弄鬼。”她嘴上嘀咕着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揪紧了领带。

老王看着小雨那副抓奸碰到正主儿的尴尬样，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。他假装整理杯子，慢悠悠地凑到小雨身后，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：“陈总，您这儿有‘不速之客’啊。”

小雨浑身一僵，瞬间回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