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在厨房杵着呢，一边煽风点火一边念叨：“你看你表哥，多细心！都给你把水果洗好了，切得多匀称，一看就是专业切菜的手。” 我斜睨过去，嘴角抽了抽。陈默这小子，砖家就是砖家，凡是他经手的东西，都得往天上拔一层。

“切得匀不匀，跟谁没关系？” 我翘着二郎腿瘫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把玩着遥控器，“腻不腻啊，非要伺候到垃圾桶都替我长皱纹。我饿了自己下楼买，不吃就不吃，碍着你这位大厨什么了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就是脾气暴。” 我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指着厨房的方向，“人家好心好意，还不知道你口味呢，就你，嘴上跟谁都犟，也不知道陈默这傻小子图啥。”

“图啥？” 我嗤笑一声，“图我夸他一句？还是图他自讨没趣？” 陈默这表哥，比我大五岁，从小就是一揽子麻烦精。我脾气暴，他性格阴沉，搁别人身上那就是水火不容，可我俩凑一块儿，倒像是冤家路窄的欢喜冤家。

水槽里，陈默正拿着一个苹果，左手捏着果皮往垃圾桶里扔，右手拿着水果刀，指尖悬在苹果上，动作挺别扭。他本手就巧，平时在家也没怎么动刀，现在切苹果动作就显得格外生硬。刀锋在苹果上划拉几下，没切断，反倒是把苹果皮削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口子。

“喂，笨手笨脚的，活儿都给你干不利索。” 我双手撑着沙发边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赶紧收摊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陈默“啧”了一声，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砧板上。他转过身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骨碌碌转了转，嘴角勾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暴脾气吗？现在知道嫌弃了？刚才不是还说饿得慌？”

“谁稀罕你的东西？” 我嘴硬，其实苹果挺新鲜的，红富士，咬一口是蜜甜的口感，“你自己切片自己吃，滚蛋吧，别耽误我追剧。”

陈默嘴角更歪了，他往前踱了一步，蹲在沙发角落，离我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，混合着洗好的苹果水汽。“吃是吃不了了，这刀我用了，洗的时候又得麻烦你。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这锅，我得给你收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