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

我呻吟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意识像从深水中挣扎着浮起来，很慢，很费力。头好重，像压着一块大铅块，动弹不得。浑身上下像是被拆散了重组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

我在哪儿？

我试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光。努力了好一会儿，焦距才慢慢调整过来。

这是一个……房间？

简单得过分。白色的墙壁，一张孤零零的病床，上面铺着干净但有些旧的白床单。床边是一个小小的床头柜，上面放着一盏台灯，昏暗的灯光刚好照亮我所在的地方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很淡，但很清晰。

病……床？

我不是应该在……外面吗？

混乱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。我努力回忆，却发现记忆就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，模糊不清。片段式的画面闪过，但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我记得自己好像在一个实验室里，一个很先进的实验室……然后，好像发生了什么爆炸？或者……电击？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或者说，是想要转头。

“嘶……”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，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正冲我微笑。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眉眼温婉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非常明亮的眼睛。

“张力，你终于醒了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，“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张力？

我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我的手……很苍白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有黑色的污垢。这不是我该有的状态。

“我……是谁？”我不确定地问道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是李医生，张力，你是我丈夫啊。”

丈夫？

我全身猛地一颤，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丈夫？我怎么会是她的丈夫？我完全想不起这个人，也想不起任何关于“婚姻”的记忆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我艰难地转动着干涩的喉咙，试图消化眼前的一切，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李医生，也就是自称“我妻子”的女人，轻轻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：“张力，你被冰冻了一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