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姐，您醒啦？" 外间传来贴身丫鬟秋水略带惊喜的声音，脚步声不轻不重地停在床尾。

林晚乔缓缓睁开眼，视线有些模糊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。她眨了眨眼，才勉强看清来人脸上喜气洋洋的神色。秋水端着一盆温水，正要上前给她擦脸。

"水……放轻点。" 林晚乔下意识地抓住被角，声音又轻又细，带着病态的慵懒。

秋水吓了一跳，连忙俯身，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瓷娃娃。"小姐您怎么了？是哪里不舒服吗？"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温柔的模样，"我去让太医过来看看？"

"不……不用。" 林晚乔摇摇头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被单纹理，感受着那微微泛起褶皱的触感。她混着穿越初期的迷茫和国妃这身躯的沉重，这几天一直睡不太实。现在醒了，脑子还是有些混沌。

秋水没再多问，认命地放下水盆，拿起温热的帕子，轻轻沾湿，再一点点擦在林晚乔脸上。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
林晚乔闭上眼，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。她知道，这平静很脆弱，像暴风雨前最后一抹宁静的彩虹。前夫萧景琰是个出了名的冷酷无情，为了一个宠妃就能当着全宫的面甩她一巴掌，更别提她这娘家穷得叮当响，还毫无背景的嫌隙。

她睁开眼，瞥了一眼秋水。这丫鬟跟她来到这个时代后，倒是格外忠心。当初她初醒的时候，言语举止都有些笨拙，是秋水在一旁替她打点，为她分辩。

"秋水，" 林晚乔忽然开口，声音依旧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"你身上有淡淡的檀香，是买的香膏吧？"

秋水一愣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"是……是前几日您赏的……"

林晚乔挑了挑眉："辛苦你了。" 她顿了顿，接着道，"往后，省着点用。那些玩意儿，不是我们该有的。"

秋水猛地抬头，怔怔地看着她。自家小姐平时虽然话少，但都是从无到有，哪像今日这般……谈起这些，竟还有了分量感？

"是。" 秋水乖巧地应下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自家小姐这是……要变了？

林晚乔没再理会她，自顾自地坐起身。秋水连忙上前帮忙穿衣裳，动作依旧是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