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日的，又出事了。"张越摸着下巴，眼神在一张黑白照片上扫来扫去。照片拍得歪歪扭扭，一个穿白裙子女人站在河边，手里攥着半根蜡烛，表情诡异得像要哭出来。旁边还有个烟头，冒着缕缕黑烟，早已凉透。

"老张，这案子可邪门了。"搭档小李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。他是个典型老实人，每次遇上怪事都跟张越抱怨。张越啜了口茶，没接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像是在数节拍。这哪是接案，分明是接鬼。

照片是三天前送来的，附着一封皱巴巴的信。信上说，女人两天前夜钓时被人发现，脖子上有道不深但很整齐的划痕，法医初步判断是自刎，但那表情实在不像自杀。更邪门的是，河边钉着块木牌，上面刻着"丙申年"三个字，这年头谁还用天干地支纪年？

"丙申年？这得是哪年啊？"小李瞪大眼睛。张越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翻开案卷。案卷纸页泛黄，显然是老案子。死者叫林晓晓，二十岁，'affiche'模特，人送外号"白月光"。这名字，听着就腻歪。

"有意思。"张越突然笑了，分裂开的嘴角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。他拿起放大镜，对着那半根蜡烛仔细端详。蜡烛头均匀熔化，表面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，像是被外力猛地捏过似的。

"你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，老张。"小李撇撇嘴。张越也不反驳，转身走向门口。他喜欢这种案子，上头没道理，下手有玄机。就像玩魔方，每次一拆开都会漏块，但总能找到补上的方法。

"走吧，去河边看看。"张越拎起外套，风衣下摆露出半截袖子，往巷口走去。夏夜闷热，巷子里却飘来一股淡淡腥味，像是个野猫刚打过嗝。路灯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斑驳影子，张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长到几乎要融入黑暗。

河边的芦苇摇曳不定，像无数只扑火的飞蛾。张越蹲下身，发现几根芦苇的根部被踩得扁平，明显有人刻意走过。他掏出手机，对着水面拍了几张，然后又起来查看周围的脚印。泥地里有两双鞋印，一双男鞋，一双女鞋，都沾着干涸的淤泥。

"这女尸要是自杀，干吗还带蜡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