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笔记本

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霉味，像是刚从哪个破箱子里翻出来的。我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，把那本缺了角的笔记本往桌上一放，顺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。

笔记本是老张留下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封面都快卷起来了。翻开第一页，那股墨水味儿直冲鼻子。老张的字龙飞凤舞的，看得我眼晕，不过好在还能认。他说这是他接的第一个案子，也是他最得意的案子，虽然现在想起来，连我都觉得挺扯的。

“死者身份：林芳，32岁，无业游民。”老张在第一页写了这么多，然后下面一段话直接写“死者衣着整齐，无明显外伤，初步判断为自杀”。

我当时就乐了，合上笔记本直接怼他：“就你这描述，怎么确定不是他杀？”

老张当时眼睛一瞪，说：“这你就不懂了吧，自杀的人，死前都会给自己找个好地方，穿得漂漂亮亮的，不像他杀那么狼狈。”

后面几页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比如谁跟谁吵架了，谁家狗又咬人了。翻到最后，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老张，你确定这是你留给我看的吗？”我当时就指着最后一页，“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
最后一页就三行字：“发现异常，已报警。真相只有一个，但没证据。”

我拿着笔记本出门的时候，已经凌晨一点。那晚风挺冷，我缩着脖子走在大街上，突然看到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巷子尽头。

那女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手里还抱着个布包。她看到我的时候，眼神挺凶，直接瞪着我问：“你就是那个私家侦探？”

我点点头，心想这女人怎么知道我是谁。她 entonces 咧嘴一笑，说：“我叫李娜，你老张的朋友。他把笔记留给你的。”

我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。老张没说认识这女的啊。

李娜接着说：“他说你接了这个案子，就该知道真相是什么了。”

我皱着眉头问：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李娜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然后指着不远处的警车说：“你看那边，然后你再看看这个布包。”

我走过去捡起布包，翻开来，里面是一串脚印和几张照片，还有一本停尸间的钥匙。我这才明白老张为什么留下这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