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呷了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划过，有点暖意。老张留下的这破笔记本，页数不太厚，但字儿写得密密麻麻，墨水都晕开好几个字了。我一边看一边摇头，这老小子，接案子跟赶集似的，啥破事都接。

翻到第三页，大概是老张接的第一个案子，挺简单的。一个老太太报的命案，死者就住在隔壁小区，天天楼下遛弯都能碰到。警察说是心脏病突发，但老太太家属不干，说听见半夜有尖叫。老张去查了两天，最后说，是小区保安喝醉了在打呼噜，声音大，老太太年纪大，听错成尖叫了。家属不乐意，骂了老张两句，钱倒是给了，不多。

“操，”我皱着眉，灌了口酒，“这都什么破事儿，跟我要钱似的。”

笔记本下一页，是更离奇的。一个年轻姑娘，自己砍伤了自己，送到医院。姑娘说是在便利店打工，被老板骚扰，她没同意，老板就让她写道歉信，不写就找人打她。姑娘怕，就自杀了。老张去便利店一问，老板矢口否认，说姑娘是自己心情不好，喝多了。医院那边也没查出被暴力伤害的痕迹。老张琢磨了半天，最后说，可能是姑娘喝大了，胡编的。这案子最后也不了了之。

我看着这些记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张这人，不是没本事，就是不肯下狠手。好多案子，线索明明就在眼前，他就是懒，或者怕麻烦，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关上了。这跟我要饭似的。

正看得烦，门铃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楼下老王提着个快递盒子上楼。“小马，你小子在家呢？”

“哟，老王，啥事啊？”我把门彻底打开，一股子热气涌进来，老王呼哧呼哧直喘。

“看看你，一个人闷着，送你点东西。”老王把盒子往前一递，“楼下便利店的，说你喜欢那个老坛酸菜。”

“操，你还知道我喜欢啥？”我这才注意到盒子上写着“马小军收”。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听说你接了个活儿？”

“嗨，瞎忙活，老张那本破本子，翻来覆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。”我把盒子顺手放在茶几上，拆开，刚要打开，老王突然压低了声音。

“小马，你老实说，你接的那个半夜尖叫的案子……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