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我又呷了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鼻腔里一阵发烫。老张留下的这破笔记本，页数不大，但字儿写得密密麻麻，墨水都晕开好几个字了。我一边看一边摇头，这老小子，接案子跟赶集似的，啥破事都接。

翻到第三页，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着一个地址。下面是几行歪扭的字迹：“XX路XX号，王五，镜子，碎了，急！”

我放下笔记本，走廊里的风正好从窗户吹进来，带着点凉意。顺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，端着杯子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这城市啊，每天都是一样的喧嚣，一样的混乱，可这喧嚣和混乱里，总有些些怪事儿发生。

我打开门，穿上外套，背上相机和笔记本，下楼去了。王五这人我认识，是住在楼下的老邻居，平时爱喝点小酒，有点爱吹牛。这老小子最近老是唉声叹气的，说是家里出了点事儿，我正愁没案子接呢，这不，就来了。

我找到王五，人家正蹲在门口抽烟呢，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。我走过去，递给他一支烟，点火的时候，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小李啊，你可算来了。”王五吐出一口烟，声音有点沙哑，“我那镜子，碎了，找不着人儿修，急用。”

“镜子啊？”我挑了挑眉毛，“怎么个碎法？”

“就是碎了呗，”王五摆摆手，“早上起来，好好的镜子，下午就碎成了一地，玻璃碴儿到处都是，邪乎得很。”

我跟着王五上楼，进了他家。房子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客厅里，一块白布铺在地上，上面躺着几片碎玻璃和半块镜面。镜子的旁边，还放着一把椅子，椅子上放着一个行李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本相册，已经有些发黄了。

“这是你家的镜子？”我蹲下来，捡起一片碎玻璃，对着光线看了看。

“是啊，”王五站在旁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我早上起来，想照个镜子，一伸手，‘咔嚓’一声，镜子就碎了。”

“就你一个人在家？”我问道。

“是啊，我就在家，”王五点点头，“我老婆早上出门买菜，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户边，往外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