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真那小沙弥正埋头扫地，头也不抬：“不知道。” 我叼着半块糠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家伙平时挺机灵，今天怎么这么支棱。我咽下嘴里那点渣，把铜钱塞回怀里，“你师父就是慈悲为怀，没找你了吗？” 慧真停下扫帚，终于抬起头看我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找过了。” “哦？怎么说？” “就是……”慧真顿了顿，好像在组织语言，“说去西边化缘。” “化缘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主要是砸了人家的铁佛爷，身上哪还有银子化缘。可这小沙弥这话，怎么听怎么别扭。 慧真看我脸色变了，赶紧补充：“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去找你师父。” 其实我心里直打鼓。我这是哑巴，只会比划，你说我找不到人怎么办？总不能傻站着吧。 刚走到禅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夫子的声音，语气挺冲：“说好的闭关半年呢？你倒好，三天就跑出来！” 紧接着，一个老尼姑的声音悠悠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这不是出去看看？这世道，不出去走走，怎么知道哪里还有好人？” “你看看你这身打扮！”老夫子声音更大了，“青灯古佛，你倒好，穿着一身红衣，风风火火的，成何体统！” 红衣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。我这是……穿了慧真那件袈裟？我妈说过，我砸了佛爷那天，穿着一身红衣服。 “你……”老夫子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被那尼姑的声音打断了，“算了算了，你出去吧，别添乱了。” 我正想敲门，门突然开了，老夫子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，见到我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穿成这样？！” 那尼姑站在后面，也伸出手指指着我，嘴角抽了抽。 我赶紧把手里那半块糠饼藏到身后，小声比划：“我……我穿着慧真的衣服来的。” 老夫子愣了一下，转头问那尼姑：“慧真呢？” “不知道。”那尼姑翻了个白眼，“让你去找的，你又不出去。” “我这不是找到人了吗？”老夫子指着我说，“你还有脸抱怨！赶紧的，收拾收拾，跟我去后山，有活儿干。” 我：？活儿？什么活儿？ 老夫子挥挥手：“别问那么多，去了你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