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真还是没回答，光顾着低头扫他那一小块地，扫地帚头偶尔扫到脚边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我叼着那半块糠饼，突然有点没滋味了。这饼是早上从外面化来的，底子硬，又没油星子，嚼起来像啃树皮。

“喂，”我伸脚绊了他一下，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
慧真这才猛地抬头，小脸绷着，眼睛里有些不相干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师父呢？”我把手里的铜钱又掏出来晃了晃，铜钱在阳光下闪了一下，在慧真眼里可算是个稀罕物，“找你师父有点急事。”

慧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很快又低下头去，嘴里嘟囔了句：“不知道。”

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小沙弥平时挺机灵的，至少见到化缘的我能多说几句好听的。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？我咽下嘴里那点饼渣，铜钱塞回怀里揣好。

“你这孩子，”我叹了口气，走过去替他把扫了一半的落叶归拢，“我上次托你师父捎句话，你呢？”

慧真手一抖，扫帚差点没拿稳，落叶哗啦啦散了一地。“捎……捎了。”他小声说。

“捎了？”我挑眉，“我怎么没收到？”

慧真小声嘟囔：“师父说……说了也没用，你那事……急不了。”

我有点火大。我那事能不急吗？本来想着找个由头进 temple 找个地方住着，结果来这么一出。连个小沙弥都油盐不进，我这不是碰壁了？

“放屁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靴子往地上跺了跺，“我给了你师父不少好处呢！他敢拿我怎么样？”

慧真吓了一跳，脸色更白了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不……不是这个意思。师父说……说怕耽误你正事……”

正事？我的正事就是想办法在这破庙里赖着！掏了这么多铜板，总不能真干乞讨的营生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心里烦躁得很，“你师父慈悲为怀，不想为难我。你呢，小屁孩，也学着点慈悲？”

慧真被我说得脸通红，也跟着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庙里……庙里最近怪得很呢，师父也忙。”

怪得很？我来了这么久，还没怎么感觉到。倒是上次敲木鱼，把我敲得后脑勺疼了好几天，这事儿挺邪乎。不过也不算什么大事，就当是活动筋骨了。

“什么怪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