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合上文件夹的手指微微发颤，耳机的音量调得老大，包里手机屏幕却亮着，震动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她瞥过去，是陈亦辰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谈谈。”

老地方是帝景别墅区。林薇薇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字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陈亦辰，五年了，你终于又想起我了。

挂了电话，她立刻起身，手机飞快地换上 Glamour 奢侈品专柜买的新手机壳，金色链条的耳环挂在耳垂上，晃得人眼晕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准备逃跑的兔子，前一刻还小心翼翼地隐藏着尾巴，下一秒就要炸毛开跑。

冲进洗手间，林薇薇对着镜子补了最后一遍口红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有些苍白，眼圈微微发红，但化了妆，谁也看不出她心乱如麻。她攥紧了包袋，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把所有紧张都憋进肺里再吐出来。
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撞进她视线里的东西让她浑身僵住。

劳斯莱斯前座，那个男人侧脸微微扬起的角度，被夕阳拉得长长的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危险又迷人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林薇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
不是幻觉。

他真的来了。

陈亦辰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注视，缓缓转过头。四目相对，他眼底的光芒有些复杂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刃，又像是忘了融化的雪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亦辰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的砂纸划过耳膜。

林薇薇喉咙像被堵住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几乎要掐进肉里。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陈总，好巧。”

好巧？是她该庆幸命运弄人，还是该庆幸她逃得还算及时？

陈亦辰没再说话，只是从西装内袋摸出根细长的雪茄，点燃，任由尼古丁的烟雾在唇齿间缭绕。他等着，像只耐心等待猎物上钩的困兽。

林薇薇盯着他勾勒完美的唇线，想起五年前那个同样在酒吧里逼着她喝下三杯威士忌的夜晚。她浑身发抖，不是因为酒精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
“薇薇，五年了，你想我吗？”陈亦辰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低笑。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含着嘲讽的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