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关掉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桌面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边沿，磨得留下淡淡的红痕。手机在包里又响了一遍，她没去接，手指悬在耳边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格外刺眼。

“陈亦辰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包甩到沙发上。

这五年来，她像块抹布一样把自己擦干净。搬家三次，换了五个工作，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陈亦辰的场合。可他就像阴魂不散的鬼，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冒出来。

老地方，帝景别墅区……这五个字她记得比自己的身份证号还清楚。那是她和陈亦辰曾经的家，也是她噩梦开始的地方。离婚后的第一次见面，他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裙子，满脸痛苦地说原谅她。她信了，傻傻地信了。结果呢？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这次她直接扯出来，看也没看是谁。屏幕亮着，是陈亦辰的名字，后面跟着一长串变回来了的未接来电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，塞回包里。

晚上十点，林薇薇躺在酒店床上，翻来覆去。窗外是城市的霓虹，亮得晃眼，但她觉得比黑暗更刺心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段感情翻篇了，可现在……胃里一阵绞痛，她猛地坐起来，靠在床头，干呕了两声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感觉胸口像压着块巨石。

手机突然再次震动，把林薇薇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她颤抖着手去拿，这次没有犹豫，直接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陈亦辰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她熟悉的低沉和压迫感：“林薇薇，睡了？”

“嗯。”她没撒谎，她真的还没睡，只是心乱。

“我……有些话想跟你说。”陈亦辰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

林薇薇皱眉：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“薇薇，我错了。”陈亦辰突然提高音量，“当年是我太混蛋，伤害了你。这些年，我……我没忘记。”

林薇薇猛地坐直，盯着天花板：“所以现在来恶心我？”

“不是的。”陈亦辰急着想解释，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补偿你。”

“补偿？”林薇薇冷笑一声，“你怎么补偿？变出一堆钱让我花？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，这次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