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愁顶着鸡窝头从柴房里滚出来，后背凉飕飕的，跟被阴风沟一样。她对着自个儿脚底啧了一声，晦气。前脚刚给长工们分柴火，后脚就被师姐林婉如拎来这儿“赔罪”。

“师妹，你啊，就是太闹腾。”林婉如手里把玩着块汗巾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何首乌你天天挖，狗头Crush你天天喂，咱们衡山几十年没这么动静过了。”

许清愁嘴角抽了抽。何首乌？那是她打算炖汤喝的，狗头Crush？那是她在练木桩时套上去的假狗头，练着练着刮痧都带带毛。

“我闹腾？林师姐，你们倒好，毕业了拍拍屁股走人，留下咱们这些小师妹给老怪物当牛做马。”许清愁嘀咕，“上辈子当老鸨，好歹还有个收银台，现在倒好，全凭本事吃饭。”

林婉如“噗嗤”笑了声，笑得那块汗巾差点飞出去。“本事？你那点三脚猫功夫，能跟人家左冷禅比？倒是你，”她突然凑近了些，“听说你最近偷了掌门的《衡山剑诀》在看？”

许清愁心咯噔一下。这事儿……确实做得不够光彩。不过那是晚上偷摸看的，谁让白天练基本功练到怀疑人生呢？

“我、我……”许清愁有点慌。

林婉如挑挑眉，却没再追究。“行了行了，掌门让你掌管后山药园，就是看你还算有分寸。”她拍了拍许清愁的肩膀，“不过啊，咱们衡山，终究是个江湖。你要是再这么游手好闲，小心把‘小师妹’的牌子给摘了。”

许清愁咧嘴一笑。摘了牌子？那她不是更自由了？搞钱搞钱，日上三竿睡到自然醒，药园子里随便挖挖，偶尔跟偷懒来的师兄切磋切磋……

她正琢磨着怎么把药园子变成自留地呢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像是打斗的声音。许清愁眼睛一亮，嚯，这日子过得，比在青楼叉麻雀刺激多了。

“师姐，我去看看。”许清愁一溜烟跑没影了。

林婉如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无奈摇头：“这丫头啊，就是活得太明白。”

许清愁跑到半山腰，只见几人围着一个背着药篓的老者。老者头发花白，手里还提着根扁担，正跟几个采药的山民吵着。

“你们搞什么？这地里的药是我包月的！”老者嗓门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