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最后没摸多久那只手镯，手指顿了顿，像是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个人。她抬眼看我，眸子空荡荡的，像看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签字吧。”她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坐在旁边，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。五年，整整五年啊，她问我意见的时候，眼里都是星光；现在，连个眼神都吝啬给我。我嘴唇动了动，想起爹妈催婚时的表情，想起那些亲戚闲言碎语，想起爸妈拿出存了十年的房子首付的辛酸，喉头一紧。

妈的，真离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名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在这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客厅里，格外刺耳。我甚至能感觉到林薇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动作上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嘲讽？

我签完，把笔摔在茶几上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：“签了。林薇，你等着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林薇挑了下眉，没说话，直接站起身。“送客。”

我看着她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，突然觉得一阵荒谬。这就是我爱了五年，嫁了五年的女人？连离个婚都这么没感情的吗？

门“砰”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灿烂的阳光。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。我扯着嗓子吼了几句，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等冷静下来，我才想起一件事。林薇走了这么多年，我能突然离她，她怎么可能毫无准备？这婚，不可能没陷阱。

我走过去，重新拿起那份离婚协议。协议上除了名字和日期，就没别的了。但我记得，当初我们谈的时候，林薇好像提过有个婚前协议，后来被我勾勾手指就给忘了。这五年，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

我翻箱倒柜找了一下，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个牛皮纸袋。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，就是一份泛黄的文件。我打开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婚前协议？不，不是。这个文件的名字是《股权转让协议》，日期是昨天。淡蓝色的封面，烫着烫金的大字。

我颤抖着手打开，里面附件是一堆文件，全部盖着大红的公章——全球第一集团。

我的大脑嗡嗡作响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全球第一集团？那个传说中市值已经超过千亿，无数商业大佬梦寐以求都要攀附上去的庞然大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