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合同往桌上一摔，onions（洋葱头是队友给他取的外号，因为他头发稀少，经常被调侃）手里的矿泉水都吓得泼了一半在地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 onions探头过来，“你这眼神，跟发现了抢银行地图似的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眼睛还死死盯在合同最后那几行小字上。上面清清楚楚写着：乙方（老王）需无条件完成俱乐部规定的每日体能训练，未经甲方（俱乐部）允许不得擅自更改训练内容……后面还有一大串，什么不得穿拖鞋训练、不得在训练中吃零食之类的，简直比他老婆念叨他的时候还详细。

“行行行，”老王突然长舒一口气，从兜里掏出烟点上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我保证不穿拖鞋。”

onions看着他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声：“我说你这人，当初不是挺仗义的？非说一口唾沫吐出去能砸死三只苍蝇，现在倒好，被人忽悠成这样。”

老王拍了拍额头：“谁让人家有钱有势呢，我咬字儿啊。”

刚把合同签完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办公室电话就响了。老王以为是俱乐部打来的，抓起电话一听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什么？！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今儿个几点到几点？就我们这么几个人？那我那‘不穿拖鞋’的承诺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教练组一个年轻小子的嚣张笑声：“王指导，您可真是大忙人。咱们这不是要‘魔鬼训练’呢嘛，您以前那‘一口唾沫砸死三只苍蝇’的威名，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想起那个小子曾经是省队梯队里的小将，前两年被俱乐部破格提拔为助理教练，仗着自己年轻气盛，天天在训练场上嘚瑟。老王原本还同情他，毕竟好苗子被埋没，现在看来，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得寸进尺的主。

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，”老王一边换衣服一边抱怨，“我辛辛苦苦跑来，就指望赚点外快，结果呢？现在连怎么‘魔鬼训练’都不知道了。”

onions把训练计划递过来：“喏，王指导，这是他们给的训练计划，除了常规的跑圈、折返冲刺，还有……呃，负重爬楼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