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合同往桌上一摔，onions手里的矿泉水都吓得泼了一半在地。“我说老王，”onions探头过来，“你这眼神，跟发现了抢银行地图似的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就那么盯着合同，手指头在页码上划拉。onions咽了口唾沫，凑近了点：“老王，合不合同先放一边。你跟我说实话，咱们真是要去那个破地方踢球？那边的草场，看着比我家院子里还秃。”

老王一巴掌拍在桌上，onions吓得往后一缩，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险些又泼了。“你小子还有理了？”老王嗓门儿一提，“当初是谁跟我吹得天花乱坠？说什么小城市也有大梦想，说什么基层联赛也能出明星！现在好，机会来了，你倒好，怕成这样。”

onions挺了挺腰板，嘴里嘟囔：“那不是……那不是老板说好了，还有钱扶持咱们嘛。”他眼珠子一转，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那儿离咱家可近了，周末还能回家吃妈做的红烧肉。”

老王被他说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onions：“你小子……你小子以为我是图那点钱？哼，要钱我早去找拆迁办了！我是图个什么你知道吗？我是图个脸面！咱们堂堂男子汉，总不能一辈子蹲在这儿，给人当替补，被人当垃圾！”

onions被老王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合同翻了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让他头都大了。他小声嘀咕：“可……可那边的生活条件，我看报道说，连洗澡都困难……”

“困难？！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告诉你onions，什么叫困难？跟咱们在这儿被冻死饿死比，那叫天堂！至少在那儿，咱们还有机会！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两个吗？一个人，我撑不起；两个人，我压不住。只有你们俩，一个能跑，一个能顶，凑一块儿，才有点希望。”

onions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看着老王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哥们儿好像有点道理。但他还是不放心：“老王，那……那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老王打断他，“万一输了？大不了回家接着当菜鸟！